对胡宏的这一观点,朱熹提出批评:“熹谓:以成性者也。此句可疑。欲作而统性情也,如何?
胡宏心以成性、性体心用之说“语尤未安”。认为心不能成为性的作用,“性体心用”应改为“性体情用”,而主张以心统性情。张栻虽然这时也不同意胡宏心以成性、性体心用的观点,指出 “心性分体用,诚为有病”,但他对朱熹提出的心统性情之说仍有保留,主张将心统性情改为心主性情,遂首次提出了“心主性情”的命题,这是张栻的创见。“栻 曰:统字亦恐未安,欲作而主性情,如何?
”并指出:“自性之有动谓之情,而心则贯乎动静而主乎性情者也。……心之所以为之主者,固无乎不在矣。”张栻认为,性动则发为情,而不是过去所说的心,而心则贯通于性静和情动两端,并主宰性情。强调心之所以成其为主宰,是因为它无所不在,即心的主宰是无限的。
朱熹提出“心统性情”,张栻则主张“心主性情”,在张栻看来,“统”与“主”,一字之差,涵义却不大一样,心主性情,强调了心的主宰性,并且这个主宰无所不 在,是没有限度的。心不仅主宰性情,贯乎动静,而且还“贯万事统万理而为万物之主宰者”。
其心的主宰,不仅限于认识论和伦理学,而且涉及本体论方面。张栻心主宰性情的思想被朱熹所接受,将其作为自己“心统性情”说的重要组成部分,这是朱熹受张栻影响的表现。但朱熹却并未接受张栻心主宰天地万物的心本论思想,反而批评张栻只说一个心、心宰万物的心学倾向,认为这与陆氏心学类似。
这表明,张栻心性论中的心学色彩与朱熹思想存在着差别。